第5章 第五章 天亮了

污水管道里爬了二十分钟。又湿又臭，周宁差点吐了三次。但我们活着。

从停车场的井盖探出头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第八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满是废车的地面上。

停车场里有七具丧尸。但它们没有朝我们靠近——它们在集体向同一个方向移动，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命令。

"它们有首领。"周宁蹲在井盖边观察，"文件里提到过，第二阶段会出现alpha个体。所有感染者会服从它。"

"那个alpha在哪？"

"不知道。但只要alpha还活着，它们就不会散开。这对我们反而是好事——它们不会漫无目的地搜索了。"

我环顾四周。停车场外面是一条公路，公路对面是一片山林。如果能到山里，丧尸的行动力会大幅下降——即使进化了，它们的肌肉组织还是在腐烂的。

"看那里。"周宁指着公路边的一辆军用卡车。驾驶室的门开着，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丧尸。引擎盖上插着一面小旗：红底白字——"安全区·北山基地·32KM"。

有基地。有幸存者组织。

我发动了卡车。引擎低吼着活了过来，油表显示还有半箱油。

"三十二公里。"我说。

周宁坐在副驾驶，把防暴枪抱在怀里。

身后的城市里传来一声长啸——不是人类的声音，也不是普通丧尸的呻吟。那是alpha的召唤。它知道有猎物逃跑了。

我踩下油门。

卡车冲上公路，朝着北方、朝着山林、朝着那个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安全区疾驰而去。

后视镜里，第八天的太阳照亮了整座死城。
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
——第一季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