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一章 死亡现场
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我接到了电话。

"顾队，您家地址是翠湖苑3号楼1802吧？"

"是。怎么了？"

"您……您赶紧回来吧。嫂子她……"

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到家的。只记得楼下停了三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。小区的保安拦不住汹涌的邻居。我的同事小周在楼门口等我，看到我的瞬间眼睛就红了。

"顾哥——"

我推开他，冲上了十八楼。

门开着。客厅里站了一圈人——法医、技术员、还有分局的张副局长。他们看到我都沉默了。

苏眠躺在沙发上。

她穿着那件我送她的白色睡裙，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。如果不是嘴唇发紫、瞳孔涣散——如果不是——

我的腿一软，跪在了她面前。

"死因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。"法医老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"茶杯里有残留……现场没有他人DNA和指纹……门窗没有破坏痕迹……"

"你们的意思是——自杀？"我的声音沙哑得像另一个人。

沉默。

我摇头："她不会自杀。"

"顾城，"张副局长走过来，按住我的肩膀，"我知道你很难接受，但现场证据……"
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最后一条消息。苏眠三小时前发来的：

"老公，我找到了十年前415案的真凶。就是你身边的人。我今晚把证据整理好就告诉你。"

这条消息，是晚上十一点发的。

她是十二点五十分被发现死亡的。

415案——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。我刚当刑警时遇到的第一个悬案。凶手杀了三个人，从未被抓获。

苏眠是记者。她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案子。我让她别查了，她答应了。但显然……她没有停。

而现在，她死了。所有的"证据"都在指向自杀。

但我是刑警。十五年的刑警。

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自杀现场。这个——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