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二章 消失的三小时

苏眠最后一条消息是23:00。报警电话是00:53打的——打电话的是楼下的邻居，说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
将近两个小时的空白。

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是23:30到00:30之间。这意味着苏眠在给我发消息后的半小时到一个半小时内就死了。

但我在干什么？

值夜班。刑侦大队值班室。有监控，有同事作证。这一点，对我来说是清白——但这也意味着凶手知道我不在家。

"我要看她的电脑。"我对小周说。

"顾哥，张局说了，这个案子你不能参与。你是家属。"

"我知道规矩。但你帮我看。"

小周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
半小时后他给我发了消息："电脑硬盘被格式化了。手机也是，除了系统文件什么都没有。专业级清除。"

自杀的人会清除自己的硬盘吗？不会。

但伪造自杀的人会。

"还有一个事，"小周又发来一条，"嫂子的手机最后一次联网是23:15。之后就断网了。但她给你发消息是23:00……中间她可能还联系了别人。"

"查通话记录。"

"已经在查了。但运营商那边要时间。"

我挂了电话，坐在车里发呆。

415案。十年了。

那个案子当时是我的师父——老何带的队。我是新人，只负责外围排查。案子最后悬了，老何退休后还一直耿耿于怀。

苏眠说真凶是我身边的人。

我身边有谁？同事、朋友、上下级……哪一个？

我回想着十年前那个案子的每一个细节。三个被害人，都是年轻女性，死因都是窒息。凶手极度谨慎，从未留下任何生物证据。

唯一的线索是——每个受害者死前都接到过一个来自公用电话亭的电话。

而公用电话亭的监控——当年全部损坏。三个不同的电话亭，监控恰好都坏了。
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内部人才能做到的事。

"身边的人。"我握紧了方向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