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第四章 猎人与猎物

检察院的朋友帮我调取了张卫国的手机基站定位。结果让人脊背发凉——案发当晚23:20到23:55之间，张卫国的手机信号出现在翠湖苑方圆200米范围内。

而他在报告中说，当晚他一直在家。他家在城北，距离我家15公里。

证据链在逐渐闭合。

但我不能冲动。张卫国在局里经营了十五年，关系网深厚。如果证据不够硬，他有一百种方法把案子压下去。

我需要物证。

苏眠的硬盘被清除了，但她是记者——她一定有备份的习惯。

我回到家，像搜查犯罪现场一样搜查自己的房子。每一个抽屉，每一本书，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。

最后，在厨房的米缸底下，我找到了一个U盘。用保鲜膜包着。

苏眠啊苏眠，你果然留了后手。

U盘里有三个文件夹。第一个是415案的调查笔记。第二个是她收集的各种证据——包括一份来自当年物证保管处的调取记录，显示张卫国在结案后两个月，以"复查"为名取走了三起案件的关键物证——再也没有还回来。

第三个文件夹里只有一段录音。时间戳是昨晚23:12。

苏眠的声音："张局，我知道415案是你做的。通话记录、物证调取、值班表……所有证据我都有了。"

张卫国的声音沉默了五秒，然后平静地说："苏记者，你说的话很严重。你确定要走这条路？"

"我确定。明天我会把所有东西交给检察院。"

"那你为什么要先告诉我？"

"因为你是我老公的师兄。我想给你一个自首的机会。"

录音结束。47秒。

苏眠。你太善良了。你给了一个杀人犯"自首的机会"，而他给你的——是一杯有毒的茶。

我把U盘紧紧握在手里。

明天。明天一切都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