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五章 审讯室

第三天早上，市检察院和省厅联合行动。张卫国在办公室里被带走，全程没有反抗。

他被带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令人发毛。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。

审讯室里，我隔着单向玻璃看着他。

面对录音、基站数据、物证调取记录，他全部承认了。没有狡辩，没有翻供。

"为什么？"审讯员问。

张卫国笑了一下："你们想听哪个版本？冠冕堂皇的还是真实的？"

"真实的。"

"2016年，我赌博欠了80万高利贷。放贷的人说——帮他做三件事就一笔勾销。三个目标，都是得罪过他的人的家属。我照做了。"

"那苏眠呢？"

"她打电话给我，说知道了一切。给我机会自首。"他顿了顿，"我考虑了三十秒。然后开车去了她家。她给我开了门——因为我是她老公的师兄。我让她喝了一杯茶。"

他看向单面镜的方向。虽然看不到我，但我知道他知道我在那后面。

"顾城，"他说，"对不起。你嫂子是个好人。好人不该死。但……"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审讯结束了。

我走出审讯室，站在走廊里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暖暖的。苏眠最喜欢阳光。

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个U盘。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
"苏眠，"我轻声说，"案子破了。你可以安心了。"

走廊的风吹过来，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。

——全文完——